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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历史的褶皱”之间

未知 2019-05-13 03:33

  学术研究之余,我一直对抗战史料保持兴趣。我发现了很多令人惊讶,也令人慨叹的细节。如何能写出别具一格的历史小说?我带着疑问,开始了历史小说创作,就有了这部中短篇历史小说集《猎舌师》(作家出版社2019年3月)。

  写作这组小说,是基于我对目前历史小说创作现状的一些反思。一是当下历史小说创作,大多是鸿篇巨制,中短篇历史小说相对来说不发达。中短篇历史小说,既要写得好看、吸引人,又要尊重历史事实,弘扬正气,更考验作家在历史理性精神与文学想象之间的“拿捏处理”,其难度并不小于长篇历史小说,也有独特的艺术价值。二是反对历史虚无主义,特别要警惕新历史主义对中国历史题材文艺创作造成的伤害。很多所谓具有“后现代”意味的“新历史小说”,如果考察其精神内核,除了虚无之外,更靠近古代传奇演义。理解人性复杂性,追求历史新视角,必须要尊重爱国主义情怀。特别是抗战题材叙事,必须培养民族自信心与自豪感,增强“中国故事”与“中国想象”的文化主体魅力,而不是“翻鏊子”,无原则解构亵渎,流于奇观叙事。三是开拓“心灵史”叙事的可能和空间。我们的历史文学,有不少作品过于关注外部战争场面、历史事件等,缺乏对历史人物心灵史的塑造。而无论大人物,还是普通人,不同个体的心灵与历史之间的张力,也是塑造民族国家刚健自强精神的重要向度。四是改变历史小说过于沉闷乏味、缺乏“文学性”的问题。我力争在这十八篇小说之中,每篇都采用一种不同的写法,既尊重历史事实,又充分发挥历史文学的想象性。

  我认为,好的历史小说应具有以下几个标准。首先,应体现出一种历史理性精神,即尊重史实,尊重人性,在尊重个体生命的基础上凸显历史伟力,寻找伟大的历史叙事精神。这种叙事精神,表现着历史庄严的辩证法,承载着历史的复杂、严峻与温情。反观中国部分历史小说,要么是随意地变形夸张、虚构模拟,要么戏仿戏说,存在着历史虚无主义倾向。其次,好的历史小说,应有一种地域主体特质。我们必须在历史小说之中,塑造中国的文化主体力量,才能真正地使得我们的文化具有强大的魅力和吸引力,也具有源源不断的文化再生能力。再次,好的历史小说,应该处理好历史偶然性、细节性和总体性的关系,为历史注入文学的光芒与魅力。

  《猎舌师》系列创作开始于2016年初,我一口气写出了十八篇长长短短的抗战题材历史小说。《中国野人》《副领事》《起义》《花火》《猎舌师》等小说都有历史事件或人物的原型。有的则只有一点历史的影子,如《红龙》再现了宏大历史与个人的隐秘纠葛。有的小说则完全虚构,甚至和现实发生某种关联,如《白光》《指南》,批判并反思当下有的人对历史的遗忘和改写。我试图展示那些战争横截面,有的是决定历史的时刻,有的则是普通人的生命瞬间,进而表现战争给民族国家、生命个体带来的创痛,揭示战争背后复杂的人性冲突,探究历史深处的种种可能性。

  具体而言,《中国野人》偏重体察刘连仁在严酷环境中艰苦卓绝的求生历程,彰显自尊自强的精神。《副领事》则聚焦战争的残酷对人性的伤害,也表现了中国军人和警探的爱国之情。《猎舌师》既表现了中国厨师的复仇,也写了中日厨艺之间、中日文化之间的微妙关系。《杀胡》写出了战争中人性的幻灭,《七生莲》则重点表现中国民间抗日英雄的故事,展现中国民间文化特色,也展现中国人的反抗精神。《起义》写出身患绝症的抗日将领最后的光荣和功绩,《还乡》则以女记者回故乡调查为线索,试图揭开抗战期间一桩惨案的内幕。

  全球化浪潮下,人类整体上面临着严峻挑战,未来的走向还存在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。正因如此,我们对历史的文学书写,就显得越发重要。对历史的好奇心和想象力,会引导我们探寻历史的褶皱和可能性,给人类的存在提供更多的选择维度、生存勇气与思想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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